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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玫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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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玫瑰

沈安之猛地一怔。

他眼眸下垂,瞳色在壁燈映照下接近於茶褐色,冷而深邃,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內容。

他問:

“你覺得我是個什麽樣的人?”

“眼裏只有利益,所以不值得你付出一絲一毫的信任?”

他原以為,她每一次朝他撒嬌,向他展露她的真實性格,以及對他流露出的依賴……至少有一部分是源於感情。

但事實卻狠狠打了他的臉。

她寧願騙他,不告而別,也要和他斷絕關系。

哪怕她對他有那麽一星半點的信任和愛,她也不在乎,可以隨時拋開。

衣領忽然被一只小手扯住。

沈安之委屈地吸了吸鼻子。

“對不起嘛,商時序,我不該不告而別的……”

“可你說我是你養著玩的,用來解悶的,我總不能一輩子當你的小金絲雀吧。”

商時序的腳步驟然一頓。

即便那是對合作商的托詞,根本原因是,他不想讓合作商看見她。

她的身份,容貌……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
他只是沒想到,這句話會被她聽見。

見商時序許久沒開口,沈安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胸。

剛戳一下,伸出的手忽然被他牢牢攥在手心。

商時序握著她的手,放在嘴邊輕輕吻了吻。

“抱歉,是我的問題,讓你誤會了,這並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
“可以原諒我麽,小乖。”

沈安之楞楞地看著他,大概是沒想到他會如此誠懇地道歉。

這讓她感覺,他好像……真的把她放在很重要的位置。

“嗯,那我原諒你了。”她說,“你也別生我的氣行不行?”

商時序微微挑眉,“我想這兩件事並不是一個級別的,乖。”

“不過現在太晚,以後再和你慢慢算賬。”

甚至都不能用晚形容,她下飛機時就淩晨四點了,夏天白晝長,此刻天都亮了個透。

“睡吧。”商時序拉上窗簾,室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。

*

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,沈安之醒來時,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。

一縷香氣率先湧入鼻腔,清新甘美如朝露,令她不由得四處尋找香氣的來源。

隨即,她就看見商時序站在床邊,手中拿著一束粉玫瑰。

花瓣是珍珠粉的色澤,窗簾半敞,日光鍍上一層光暈。

“好漂亮。”她伸手去接,語氣裏還帶著剛睡醒的軟,詫異道,“是送給我的麽?”

畢竟商時序可從來沒這閑工夫送她花。

商時序將玫瑰遞到她手裏,微微挑眉。

“我以為某個壞孩子特地拍下花瓶,是希望我送她花的意思。”

為此,他特地提前訂購了這束花和一些玫瑰種子。

正好花園很空,可以雇園藝師種上。

沈安之在心裏腹誹了一下這人的自戀。

不過這花,她還是很喜歡。

下一瞬,他忽然拎著她的腰,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。

“走,我們去把花插上。”

沈安之被他抱坐在大理石質地的窗臺上,身上只穿著薄薄的睡裙,大腿被冰得一激靈。

她頓時蜷縮起來,“嘶,好冰。”

商時序語氣很淡:“嬌氣。”

嘴上雖這麽說,卻把她重新抱了起來,托在手臂上。“這樣插,可以了?”

花瓶很重,他一手拿著花瓶,另一手抱著她,讓沈安之插花。

“好啦。”沈安之笑瞇瞇道,“很漂亮。”

她臉頰的紅潤和粉玫瑰如出一轍,眼尾還帶著昨夜殘留的一點淚痕,惹人憐惜得緊。

商時序的聲音很輕,把花瓶放回小桌,“我看看還腫麽。”

沈安之乖乖打開給他看,借機撒嬌。

“很疼的,都快壞了。”

“壞不了。”商時序指尖輕輕拍了拍,盯著她的眸子裏含著笑意,“我有分寸。”

騙鬼,還有分寸,昨晚都快把她做暈了。

沈安之內心瘋狂吐槽,不爽的表情被他捕捉到。

他凈了凈手,修長手指擰開藥膏的小蓋,沾上一點抹勻,“再塗一遍藥,明天就好了。”

商時序彎腰替她塗藥時,襯衣領口露出漂亮縱深的溝壑。

沈安之盯著那裏看了許久,目光又落在他被襯衣緊緊包裹的胸膛,忍不住舔了舔嘴唇。

“你……胸這麽大,不會把扣子撐爆嗎?”

這個問題她想過很多次了。

畢竟他胸前令人垂涎的飽滿弧度,實在是太惹眼。

而這處的襯衫面料,總是比別處緊得多,讓她疑心下一瞬就會爆掉。

商時序微微挑眉。

“沈安之,我的襯衣尺寸是定制的,用料也沒有那麽劣質。”

“它不會,但我看你很希望它會。”

她的命根子還在商時序手裏,被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瞥,頓時老老實實。

大早上意淫他,等會又被他抓住朝議盾就完了。

此男就是這麽雙標,只許他重欲,不許她意淫。

“我怎麽會這麽想。”她彎眼笑,乖巧神色底下是藏不住的狡黠。

“我只是覺得,當你的襯衫紐扣好辛苦,畢竟你太大了……”

驟然逼近的俊臉讓她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。

“是挺辛苦的。”商時序語氣從容,“那你來當一天紐扣,讓它們休息休息。”

沈安之:?

十分鐘後。

長桌前,兩名傭人正在往桌上端早點。

商時序襯衫半敞,她側坐在商時序懷裏,肩膀恰好能擋住他領口緊致結實的胸肌。

“張嘴。”

他袖口挽起一小段,露出線條流暢的結實小臂,又夾起一只水晶蝦餃遞到她嘴邊。

“之前在Y國不是說想念這邊的食物麽。”

沈安之被他餵了幾口後,揪著他襯衫小聲抗議。

“……我不要了,我要自己吃飯。”

“別亂動。”商時序語氣很淡,卻不容置喙,“衣服揪皺了拿你當熨鬥。”

沈安之:“……”

她嚴重懷疑他昨晚說原諒她了都是騙人的。

他肯定還在生氣,這個小心眼的男人。

她不過就是偷偷跑了,又沒有給他戴綠帽,而且還馬上就被他抓回來了。

吃完飯後,她正準備開溜,就被他拎起扛在肩上。

語氣漫不經心,卻壓得人動彈不得。

“小紐扣還想去哪?”

“乖乖跟我去書房。”

沈安之趴在他肩上一動不動。

不是她屈服了,而是要羞恥瘋了。

雖然她經常叫他某個好聽的稱呼,語氣又軟又乖,但她那是撒嬌。

從他嘴裏說出來的,則是另一種味道。

像調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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